最近网络里成立了青岛电影艺术群,我也忝列其中,其实我对电影艺术是一窍不通的。但这却使我想起了自己在童年时代,乃至青年时代看过的许许多多电影来……
在我的童年时代,虽然人民的物质生活不够丰富,精神文化生活也十分匮乏,但却有电影可以看。记得我第一次看电影,不应当说“看”而应当说是“听”,是的,我没有说错,是“听电影”。
那时我还是一个学龄前的孩子,听的电影是《夜半歌声》。邻居家的狗子哥要去看这部很时兴的电影,把我也带了去。那时恰好是在冬天,我戴了一顶有遮耳的棉帽,开演后,狗子哥叫我把遮耳转到脸前,并嘱咐我,他叫我拉下就赶快拉下,以便遮住眼睛看不到吓人的画面,因为据说这片子在外地上映时曾经吓死过人。
一开始,狗子哥叫我拉下来拉上去,我都照办了,可是后来狗子哥叫我拉下来后就忘了叫我拉上去了,就这样我一直听到电影结束。但我对电影内容还是大致了解了的。那是在20世纪30年代,宋丹萍等几个爱好艺术的青年人,决定成立一个剧社,以宣传新思想新风尚,可是老一辈却在闹矛盾的过程中放火烧了剧院,宋丹萍不幸被火毁容。据说最吓人的地方便是宋丹萍伤愈后,解开面部绷带的那一刻,不仅宋丹萍大惊失色,也使银幕前的观众大惊失色。自此后,每每深更半夜便会从废弃的戏楼里传出凄厉的歌声……
及至上小学以致上初中时,看的电影渐渐多了起来,常常在周日由老师带领排着整齐的队伍到电影院去。记得那时候看的电影有《鸡毛信》《红孩子》《小兵张嘎》《祖国的花朵》和《三毛流浪记》等。特别是因为看了《祖国的花朵》和《红孩子》其中的两首歌便在校园里传唱里许久。一首是《让我们荡起双桨》:“让我们荡起双桨,小船儿推开波浪,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,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……”一首是《共产儿童团团歌》:“准备好了么,时刻准备着,我们都是共产儿童团。将来的主人,必定是我们,嘀嘀哒嘀哒嘀嘀哒嘀哒……”
还有印象深刻的是动画片《孙悟空大闹天宫》《哪吒闹海》《骄傲的将军》等。我非常佩服孙悟空和哪吒天怕地不拍的做派,也学着他们上墙爬屋地闹腾了一番。但是《骄傲的将军》给我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象。说是有一个百战百胜的将军,当他看到由于自己的骁勇善战,敌人再也不敢侵犯自己的国家时,便渐渐地骄傲起来了,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,吃喝玩乐,目空一切……可是有一天,忽然间敌国来犯,大军压境,骄傲的将军慌了神,士兵们好长时间没有训练了,刀枪剑戟也都已生了锈,于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……虽然故事简单,可对我的教育非常之大,那时我因为学习好一点,常常心生傲意,可是在一次期末考试中却考砸了,再后来,中队长也被拿了下来。这时,我想到了骄傲的将军,对自己检讨了好一阵子。
参加工作时已是二十好几,时髦的说法是情窦初开。这时我在阅读中外小说的过程中,都在寻找着心中的偶像,譬如普希金的《叶夫根尼・奥涅金》中的达吉雅娜,雨果《巴黎圣母院》中的艾丝美拉达,欧阳山《三家巷》中的区桃,都曾经一一走进我的心中……但是,她们都不如电影中的偶像给我的印象更为深刻。比如说杨沫的《青春之歌》这本书,我曾经读过好几遍,但是当我知道被改编成电影并正在上映时,便迫不及待地去看了好几次。小说一开始,对火车上的林道静这样描述“……不久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到一个小小的行李卷上,那上面插着用漂亮的白绸子包起来的南胡、箫、笛,旁边还放着整洁的琵琶、月琴、竹笙……行李的主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学生,寂寞地守着这些幽雅的玩艺儿。这女学生穿着白洋布短旗袍、白线袜、白运动鞋,手里捏着一条素白的手绢,――浑身上下全是白色。
她没有同伴,只一个人坐在车厢一角的硬木位子上,动也不动地凝望着车厢外边……”而现在电影上出现的正是这样一个人物――我心仪已久的林道静!并由于喜欢林道静而喜欢上了演员谢芳。不久后,当我听说正在演出的电影《早春二月》的女主人公也是谢芳饰演的,忍不住连去看了三遍。
另外还有“七仙女”,当我看了戏剧故事片《天仙配》之后,似乎也喜欢上了七仙女,善良朴实勤劳……董永虽然憨厚但却不愚笨,他略施小计七仙女只好乖乖地随他而去。还有电影里的那首主题歌《夫妻双双把家还》一直传唱到如今――“七女:树上的鸟儿成双对,董永:绿水青山带笑颜……七女:你耕田来我织布,董永:我挑水来你浇园……”只可惜的是七仙女的饰演者严凤英在那个动荡的岁月里被迫害致死,使我们失去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。
人都说,电影是一门综合艺术,看电影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;同时,电影又是一种有效的教育形式,可以鼓舞人,激励人,让人们热爱生活,投身到富有创造性的劳动中去。只不过上了年纪后,我却少看电影,又回归到阅读书籍的行列中来。也许是许多中外小说都被改编成电影的缘故吧,读着读着,就会回忆起多年前曾经看过的这些老电影来…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